在上海足球的圈子里，范志毅、成耀东和申思三个名字总是带着时代的重量。
年长一些的球迷每谈起他们，眼神里都有几分复杂。不管是在甲A时期为申花拼杀，还是离开赛场走进教练席，他们绕不开老队友，绕不开旧往事。尤其是近几年，网上讨论的热度一直没下去，从足坛反腐到昔日恩怨，争议不断。
申思从2010年上海申花“假球案”后，被推向风口浪尖。2012年4月23日，中国足协公布处罚名单，申思被判处五年禁赛，他也因此淡出了公开场合。数据清晰可查，2009年之前的申花合影、足协活动、退役老将聚会，两人尚且同框，但自此以后，无论是谢晖2023年婚礼，还是2024年7月申花三十周年纪念，申思都没有出现在镜头里。
范志毅、谢晖、毛毅军等人始终未与申思公开合体，熟悉申花圈子的人都知道，这不仅仅是私交问题，也是行业隐约的底线。
但排斥并不是每个人的态度。在2025年初，徐根宝组织了一场99/00青训梯队的仪式，原班人马几乎到齐。根据当时多家媒体报道和现场转播视频，申思出现在现场，这已经是他沉寂多年后首次在公开活动现身。现场有老队友聊天，也有人眼神闪现不自在。
但细心的球迷从现场画面看到，成耀东走向申思，两人中间隔着四五个人。成耀东表情沉静，在走到跟前后，他先低声说了句“好久不见”，然后伸出手。申思愣了几秒，轻轻一握，现场其他人表情各异，有人用力拍了下成耀东的肩膀，也有人偏开头去看别处。
成耀东和申思这次握手发生在所有人注视下，几乎所有自媒体和体育博主都转发了这个片段。熟悉背景的人都清楚，两人背负着不同类型的压力。2003年甲A联赛收官战、申花保级时的假球事件，是影响申思职业生涯的直接导火索。
2010年申思被查，2012年处罚落地。成耀东彼时已转型教练，执教中甲球队，他的执教生涯曾因为假球丑闻一度停摆，但他本人始终没有受到像申思那样严厉的官方处罚。
从2015年到2026年，泛社交平台里关于申思的争论一直不断。有球迷主张对球员的过错“既往不咎”，甚至有人呼吁解禁申思，“给老将一次机会”。但搜索申花官方采访和范志毅公开讲话，措辞始终坚决。
范志毅曾在2024年接受《五星体育》采访，说到申思时只说了四个字：“各走各路”。据知情人士私下透露，范志毅的朋友圈从未出现申思的影踪，两人的家人也几乎断了来往。这和成耀东对申思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。
成耀东背后站着一群“老克勒”（沪语，意为老资格前辈），他们对足球的容忍和情谊有时候和官方态度相左。比如申花庆典时，申思被请无门，但“根宝足球基地”的内部聚会，老队员仍私下保持联系。
2025年3月，多位知情队员透露，申思的现状并不像外界想象得那么孤立。他现在与一些老队友餐叙频繁，偶尔出现在静安区的足球场边，近距离关注青训。老申思自己也从未回避过错误，在2025年一次媒体小型圆桌分享时提到，“做错过事，后悔也没有意义，能面对多少就面对多少。
”
网络上针对申思的标签始终贴得很死。经典评论多分为两派。一派认定，“失足一次难翻身，行业要有门槛”；另一派则觉得，体坛该有包容，“难道要一棍子打死？”值得关注的数据是，2025年新浪微博申花球迷投票，有67%受访者选择“不认同让申思回归职业圈”，33%的人表示理解甚至支持他的复出，这远比2012年申思禁赛时舆论一边倒有所转变。
舆论场上的分歧实际投射到同行和球员圈层，不少年轻一代的球员对申思态度更趋近于“尊重历史也接纳现实”的姿态。
圈内人都知道，范志毅的“老死不相往来”，并不是一时情绪。
2019年申花更换总经理，范志毅在申花俱乐部闭门会议上明确提过“干净的比赛环境大家都要扛着，没有选择。” 这以后，每逢涉及底线红线问题，他干脆利索，不拖泥带水。他的“快刀”并非只砍向申思一个人，对前期涉案和操守存疑的人也从不含糊。
私下饭局，有人打趣说：“范大哥的话，没人顶得住，他直接定规矩，谁也别说情面。”
相较而言，成耀东包容度更高。成耀东2018年带队冲超失败被质疑之时，接受媒体追问“队伍里若有人犯错如何处理”，成耀东的原话是：“人每一阶段都要做选择，看清了还得给机会，关键是下次能不能改。” 这种带队逻辑也体现在面对申思时的举动，并不是装出来的豁达。熟悉他脾气的队友说，成耀东年轻时脾气很冲，吃过亏，后来渐渐变得柔和。2025年申思现身青训仪式时，成耀东能主动上前，除了情分，更像是一种放下。
但并不是所有球迷都认同这种“江湖情谊”。一些申花几十年老球迷写在社交平台，“做人做事要有规矩，不是谁都能当没事发生”。前职业球员张铭20余年卧底圈内，他直言：“有的错，可以改；但有的红线不能碰，这不分亲疏。
” 这句话下，点赞数远高于成耀东式温情的评论。传统上海足球文化本身就有很强的规矩感，老一辈人更看重底线，但年轻一代心态更开放。对申思来说，这种气氛代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，进也不是，退也无门。
范志毅多年如一日不见申思，不去不谈不提。家中长辈也曾劝过，但他态度一贯。2026年春天，有倪继德陪同下的老队友聚会，范志毅提前退席，原因很简单，“有人不方便”，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和申思碰面。熟悉他的都清楚，这是他的规则。
成耀东则不同，他能面对、能释怀，前提是自己对得起良心。这种选择属于个人，但在一地聚会时，分化总归在明面上。徐根宝老爷子每次都尽量拉拢，很多时候只能化解表面尴尬，真正的裂痕实际藏在各自心里。
申思的现状既不透明，也不轻松。他近两年无正式职位，生活重心转向陪伴家人，偶尔带小孩去体育馆看球。老朋友里，仍有人相信他能重新站出来为青训做些好事，也有人劝他“安分安稳，别再涉足行业”。
申思本人不多谈大多数聚会时也是谈青训、聊孩子，忌讳涉及假球旧事。身边朋友偶尔感慨，“谁都难过，谁都有苦。日子还是得往前走。”
绿茵场下的规则谁也解释得不彻底，老一辈讲规矩，年轻球员更讲放下。难的是走到一起怎么拿捏分寸，谁也说不出个对错。成耀东主动伸出的那只手和范志毅始终拉开的距离，背后都是个人成长里的选择。没人能要求所有人都原谅，也没人规定必须老死不相往来。
变与不变，就在这些具体的动作和场合里露了真章。球迷场外吵得再多，圈子里的门关上，还是冷暖自知。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